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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窗读书会第三期回顾 | 《我的名字叫红》:东方与西方皆属于“我”

阅读: 时间:2026-05-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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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月19日,雕塑与公共艺术学院南窗读书会第三期《我的名字叫红》走进学校图书馆岭南美术文献中心。在这处艺术与学术氛围交融的空间里,参与者循着帕慕克编织的细密画般叙事,一同沉入十六世纪奥斯曼帝国的历史深流。领读教师以“雕塑式叙事”与“触摸式阅读”的独特洞见开启讨论,师生围绕细密画的视觉传统、东西方绘画观念差异、传统与创新的辩证关系等方面展开思想交锋。大家以书中构筑的思辨迷宫为棱镜,返照当下:对艺术教育的本质、学院的价值、风格与标准的束缚,以及创作者的独立思考与自我修养等话题大胆发问,在深入的对话与思考中重新审视“艺术何为、风格何为”的永恒命题。


My Name

Is Red



分享人领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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帕慕克作品《我的名字叫红》是最接近“雕塑式”的文学叙事,或者说它带来的是一种“触摸式”的阅读体验。


一般意义上,文学叙事更接近“绘画式”,即使时间有跳转,也脱离不开叙事的“平面”,是一种“相互并列”的存在,而在《我的名字叫红》之中,叙事是一种“相互包含”的存在。


《我的名字叫红》是文学中少见的“雕塑”,不同叙述者的“独白”像围绕“故事”不停变换方向的线条,它们缠绕着“故事”不断翻转,但都没有终点,共同组成了一个有生命的雕像。

阅读《我的名字叫红》,最好是能够走进伊斯兰美术的视觉传统。


细密画中那些拒绝焦点透视、追求平面与永恒秩序的画面语言,并非技术的“落后”,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宇宙观。


当奥斯曼的画师第一次面对欧洲肖像画的阴影与深度时,他们感受到的不是新奇,而是信仰层面的冒犯——这为理解“艺术”与“信仰”之间的张力,提供了一个极为深刻的历史样本。

“文化身份”是帕穆克作品的重要关键词,“橄榄”既杀了“高雅”,也杀了“姨父”,是对摇摆于东西方之间的“身份焦虑”的具现。


或许,“东方与西方皆属于我”是智慧的答案。


共读交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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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红色”是另一条缠绕全书的线索。它既是血的颜色、暴力的象征、死亡的逼近,也是生命力与激情的迸发。


红色令人联想起某些当代艺术作品——阿巴卡诺维奇的阿巴坎红或者卡普尔的红色油脂与蜡,传统既可以成为束缚,也永远是创作力量的源泉。


令人不安的“戳瞎眼”情节,是否隐喻着一种极端化的守护——为了保持传承的纯粹,不惜否定一切新的观看方式。

只要时代在发展,“坚持传统”与“容纳新风格”之间的张力就一定会出现。 这不是16世纪伊斯坦布尔独有的困境,而是每一个时代、每一个文化领域都必须直面的永恒命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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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我们奉为“传统”的经典,曾经也是当年的“创新”;而今天被视作“激进”的探索,或许在未来会成为新的经典。


艺术是否必须有明确的个人风格?当风格被过度追求时,它会不会反而成为另一种枷锁?


书中那些身处极度不平等社会中的女性角色,展现出一种值得关注的生存智慧:她们既无法彻底摆脱传统的桎梏,也绝非被动的承受者,而是在夹缝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行动空间与博弈策略。

乡愁与爱情也很能激发读者共鸣,“土地的召唤”与“爱情棋局”都浸泡在淡淡忧伤的想念中。


阅读之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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艺术教育的本质问题在对话中自然浮现:技术可以被传授,但真正的艺术感知与风格形成,更多依赖于长期的个人实践与顿悟。


学院最宝贵的价值,不是提供标准答案,而是搭建一个可以安全试错、碰撞、怀疑的平台。


无论在传统阵营内部,还是在追逐潮流的阵营中,一旦某种标准被奉为绝对正确,它就可能成为新的束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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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有权力定义什么是“好”的艺术?谁掌握着风格的评判权?保持独立思考,不盲从传统,也不盲从时尚,是每一位创作者需要终生练习的功课。


当所有惯常的意义被悬置,我们不得不重新学习观察、聆听与感受。


恰如《我的名字叫红》中那些为信仰、风格与尊严而纠缠不休的细密画家,环绕着“传统”与“革新”这两座山峦徐行,在不同角度与光影间凝望,执意以语言捕捉万物间的空隙、光的质地,乃至感知本身的状态——此刻的我们,也共聚于这座语言的迷宫之中孜孜探索。

不同的声音在此交织,形成一场漫长且深刻的旅程:不必强求目的,不急于寻求答案,真正的抵达恰恰发生在缓慢的沉潜之中。


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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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对话东西,同寻艺心。
南窗之下,再会有期 !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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